国际足联裁决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大连人俱乐部需向瑞典外援拉尔森支付240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880万元)欠薪,但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如今成了摆设。 拉尔森和同胞丹尼尔森这两位曾为大连保级立下汗马功劳的“城市英雄”,胜诉三年后依然分文未得。
当初他们为了球队保级放弃回国代表国家队参赛的机会,深受球迷喜爱,如今却面临俱乐部解散、讨薪无门的窘境。 国际足联和国际体育仲裁院的裁决在俱乐部实体消失面前,变成了一纸空文。
中国足协在2024年12月公示的数据显示,有41家俱乐部通过了清偿债务审查,但仍有13家中超、中甲和中乙俱乐部未在首批名单中。
回溯到2021年,中超欠薪情况更为严重。 当时16家中超俱乐部中有14家存在欠薪,其中欠薪最多的一家俱乐部债务高达10亿元。 截至2021年,共有152件国内国际案件涉及27家中超、中甲、中乙俱乐部。
尽管到2023年10月,尚未完结的欠薪案件降至33起,但问题远未根除。 2024年底,仍有部分俱乐部因欠薪问题无法按时提交准入材料,因为球员们拒绝在工资奖金确认表上签字。
中超欠薪问题与曾经的“金元足球”泡沫破裂直接相关。 在泡沫膨胀期,俱乐部开出大量长期高薪合同。 比如上海申花引进意大利前锋沙拉维时,其固定年薪高达税后600万欧元。
当投资方撤资或减少投入后,这些合同成为俱乐部的沉重负担。 有俱乐部人士透露:“现在很多中超球队的工资包袱,就是在消化前几年签下的高薪长约。 ”
赛会制比赛让俱乐部失去了门票收入和主场广告,联赛分成也大幅减少。 以北京国安为例,疫情前俱乐部自身营收可达3-4亿元,而疫情期间这部分收入几乎归零。
面对长期欠薪,球员们的维权意识明显提高。 他们不再轻易相信“先签字再补钱”的口头承诺。 越来越多球员选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不仅外援如此,国内球员也纷纷拿起法律武器。 前国脚曹添堡在担任中乙四川民足主帅时透露,球队总体欠薪近400万元,他感慨道:“球员心里也会想,工资都拿不到,怎么养家糊口,怎么全力以赴啊。 ”
一些外援的案例尤为突出。 巴西外援贾尼松因大连人俱乐部拖欠薪水,将俱乐部告上国际足联,最终裁决获赔90万欧元拖欠报酬和近500万欧元的合同违约赔偿金。 刚果前锋比福马与深圳佳兆业解约后,因俱乐部未按协议支付补偿金,赢得仲裁。
中超俱乐部长期依赖母公司输血的模式,被证明是不可持续的。 特别是当投资方主要是房地产企业时,其高负债特性使俱乐部财务极为脆弱。
一旦母公司遇到经营困难,俱乐部立即陷入困境。 广州队和河北队就是典型例子,这两支球队的母公司都出现了严重的财务危机,直接导致俱乐部无法正常运营。
中性名政策的实施,虽然初衷是好的,但在俱乐部经营困难时期推行,进一步降低了企业投资足球的积极性。 有分析认为,中性名政策本身不是决定性因素,但确实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国足协在欠薪问题上陷入两难。 一方面,它需要维护联赛形象和正常运行;另一方面,又要保护球员权益。
足协采取了准入制度与清欠捆绑的方式,对欠薪俱乐部施加压力。 例如,2015年年初,足协取消了陕西五洲和四川力达士的注册资格。 2024年,未通过清偿债务审查的俱乐部将无法获得新赛季准入资格。
但这种做法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博主“中超观察家”指出,部分俱乐部在新赛季准入材料提交方面面临严重困境,原因是欠薪问题久拖不决,球员拒绝签字。 足协不得不在严格执法和保证联赛正常进行之间寻找平衡。
拉尔森和丹尼尔森的案例揭示了国际体育仲裁的局限性。 虽然国际足联和国际体育仲裁院支持他们的诉求,但当俱乐部解散后,裁决难以执行。
类似情况并不少见。 前江苏队主帅奥拉罗尤也曾因俱乐部解散而讨薪无门,尽管他的情况与两名瑞典外援有所不同。 国际足联甚至表示无权受理他的欠薪上诉,因为江苏队已经不再是其下属球队。
这一困境使得外援在与中超俱乐部签约时更加谨慎,进一步影响了联赛引进高水平外援的能力。
欠薪问题已经对中超联赛的品牌形象和竞争力造成了实质性损害。 联赛整体水平下滑,高水平外援的引进已成奢望,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能力平平的外援。
国内球员的处境同样困难。 虽然他们成为主力担当,但由于训练体系和竞争环境的不足,整体水平难以快速提升。 年轻球员的培养也受到影响,尽管有些俱乐部选择更多依赖自主培养的年轻球员,但短期内难以弥补顶级球员流失带来的影响。
解决欠薪问题,需要建立独立的财务监管机构,实行更加严格的财务审查,并鼓励俱乐部多元化投资,减少对单一资金来源的依赖。 但这一过程充满挑战,需要足协、俱乐部和投资方的共同努力。
中超联赛的欠薪死结到底该如何解开? 是更需要严格的外部监管,还是俱乐部自身商业模式的彻底改革?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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